走出派丁頓車站 —抗生素的緣起(一) Out of London Paddington Station-The origin of antibiotic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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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派丁頓車站 —抗生素的緣起(一) Out of London Paddington Station-The origin of antibiotics (I)
高雄師範大學生物科技系 許惇偉助理教授

1956年聖誕夜,倫敦的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攝影記者麥可龐德(Michael Bond, 1928- )偶然瞥見街上櫥窗中一隻孤零零的泰迪熊,覺得這隻熊應該有個屬於自己的故事,於是乎回到家埋首創作。於1958年十月中旬出版了一本書,講到一隻攜著個人簡單行囊的小熊出現在倫敦鐵道樞紐之一的派丁頓車站,怯生生地向兩位好心的夫婦介紹自己。這隻後來被稱作派丁頓的熊走進許多孩童心中,成了伴著他們長大看世界朋友,也豐富了小孩子們想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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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倫敦派丁頓車站的派丁頓熊雕像(英國劍橋大學陳煒昕先生提供) 。

往後派丁頓熊,也成了派丁頓車站的代言人(圖一)。當人們習慣把目光集中在派丁頓車站的派丁頓熊身上時,往往忽略了緊鄰派丁頓車站的讚美街(Praed Street)轉角處,有個目前隸屬于英國帝國理工學的瑪麗皇后醫院,在派丁頓熊面世的前三十年,一個改變人類文明的偉大發現誕生于斯。

1928年九月初,任職于聖瑪麗醫院的微生物學家佛萊明(Alexander Fleming 1881-1955)度完假回到實驗室,當他開始收拾雜亂的實驗時,朋友普萊斯(Daniel Price 1902-1976)正巧來串門子,撇見有一個細菌培養基上長出了青色的黴菌,而在黴菌周遭卻長不出細菌.細心的佛萊明仔細端詳,在他經驗豐富的科學腦袋裡有了新想法,開始好奇究竟這種黴菌是不是分泌出什麼可以殺死細菌的物質,而這一個好奇心,意外開啟了一道影響歷史的窗。

首先,佛萊明設法確認該黴菌種類為青黴菌(Penicillium notatum),也證明了該種黴菌粗萃取液可以殺死他手邊在研究的細菌,因此他預測並命名該萃取液裡應該有種叫做盤尼西林(penicillin)的未知物質,可以用來毒殺細菌。後來佛萊明曾經嘗試純化盤尼西林(又稱青黴素) ,或者是將該萃取液應用在治療動物細菌感染,但並不成功。

直到1939年,牛津大學病理學院(William Dunn School of Pathology)的佛洛里(Howard Flory, 1898-1968)與錢恩(Ernst Chain, 1906-1979)才接續佛萊明的研究方向,以更精密的生化方法分離出高純度的盤尼西林,並先利用小鼠為實驗模式,有系統的分析盤尼西林對動物的安全性,以及控制細菌感染的可行性。而後經過審慎評估後,開始在牛津大學附設醫院(Radcliffe Infirmary)做臨床測試,並于1942年三月利用盤尼西林治癒一位因為嚴重細菌感染而瀕死的病人。

當時因為二戰爆發,大批士兵受傷後因細菌感染而犧牲,盤尼西林的作用首次派上用場,雖然當時因盤尼西林的純化過程不易以及產量不高,難以達到最大的醫療效益,但是已經為人類醫療樹立了里程碑。

盤尼西林的發現,由倫敦派丁頓車站旁到了牛津,又由牛津走向全世界拯救了無數人們的健康。1945年,諾貝爾醫學獎頒給佛萊明、錢恩與佛洛里,表彰他們對於發現盤尼西林以及其在多種感染疾病療效上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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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二、記載佛萊明發現青黴素的飾匾(英國牛津大學呂宜蒨小姐提供)

細菌學的開山祖師爺巴斯德(Louis Pasteur, 1822-1895)曾有句廣為引用的名言「機會眷顧準備好心靈」(Chance favors the prepared mind)  。人們常常用佛萊明發現盤尼西林的過程與之前的努力來詮釋巴斯德的這句話。

然而,豈止佛萊明?創造出派丁頓熊的龐德何嘗不是?在他之前,有多少人路過有著孤零零的泰迪熊的櫥窗,又有誰想過要給這熊一個屬於自己的一系列故事?倘若龐德之前沒有筆耕多年,他又有哪有能力創造出這麼多廣受人喜愛的派丁頓熊故事?

下次路過倫敦派丁頓車站,除尋找派丁頓熊的蹤跡以外,別忘了尋找車站外的這個牌子(圖二),牌子上面寫著: 「佛萊明爵士(1881-1955)在這塊飾匾之後的第二層樓發現了青黴素。」

而你,若是在等待機會 ,是否也有一顆準備好的心靈等著被眷顧?

連結:走出派丁頓車站 —抗生素的過去 (二) Out of London Paddington Station-The past of antibiotics (II)

參考文獻:

  • 細菌的世界.徐明達 著.天下雜誌股份有限公司. 2004
  • 掉進兔子洞:幸佳慧帶路,跟著經典童書遊英國.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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